阿毛毛

寡人又要点烽火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人!!!美人!!!!!

寡人为你现场表演一个烽火戏诸侯!!!!!

【林秦】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应大碗 @糖小婉的碗 的要求撸一篇现实向娱乐圈文(一点都不现实)

 


1,


秦明接到统筹的电话,在岔道口等待来接他的车,他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数辆中巴大巴面的商务座乃至于送煤气罐的小卡车,没有一辆看着像是来接他的。不远处一台白色雷克萨斯,对他摁了第四喇叭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下车,远远的叫他:“那个谁?你是秦明?今天的裸替是你吧?”

路过群众从秦明身边经过的时候,仿佛透出的眼神无不是扼腕而惜:多好一孩子,怎么就卖身了呢……

等等,不是这样的!

 

白色车里下来一个下巴留着青茬小胡的男人,对秦明一溜小跑过来,顺便上上下下扫一遍他身量:蜂腰翘臀大胸弟,体态匀称,骨肉匀停,是一把脱光的好料。

还没来得及开口吹捧两句就被秦明飞过来的眼刀扎的一哆嗦————

“我是艺术人体出镜,特邀!谢谢!”

你才裸替你全家裸替!

“好好好!艺术艺术!请上车。”

 

一路上开车的男人一直从后视镜里偷瞄秦明,直到秦明也从后视镜里直勾勾的看他,他才嘿嘿一笑,完全没有当场捉鳖的尴尬自觉,逮着秦明开始聊天,

“大几了呀?听说给美术生做过裸……那个,艺术人体模特吧?”

“大四,嗯!”惜字如金的孩子。

“听说美术生都特别有个性,你们还经常出去采风吧?都去过什么地方?西藏?新疆?”

“我学医。”

“啊……那别人画你的应该挺享受啊身材这么好,怎么想到去做这个呢?”

“穷。”

…………

聊不下去了还有什么话题着急在线等!

 

空气凝滞在车里,安静一路。

一个小时后到达内景基地,秦明从车上下来,被统筹接进去备场。秦明看了眼美工组在往大浴池里撒花瓣,香精飘了一屋子。

靠!男人下水洗澡还撒花瓣?我在给哪个死娘炮做替身?我要认识一下。

 

执行导演吭哧吭哧跑过来看他,打量完之后捏着秦明小手喜不自胜,笑的一肚子坏水。

“小秦你可来啦,今天辛苦你了啊,天有点冷,我们尽量暖风机打足哈!哎呦身材真好将来不演戏都可惜了……”

后面说的什么秦明没听清楚,他就恍惚注意到,那TM是冷水?!

————对啊,热水灌进大池子也成凉水,再说热水有蒸汽,呼镜头。

 

“导演,我替的是哪个?”

“男主啊,就是刚才开车顺道接你那个!”

 

 

2,

林涛不禁感叹,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大冬天的下水拍戏这钱可是不好挣,要不是自己摔伤了肩背不能裸身出镜他都不忍心让人家替他。

正这会儿,秦明裹着大毯子端着姜茶坐在暖风机旁边瑟瑟发抖,等下一条开机。林涛过去蹲在他旁边,把自己助理递过来的羽绒服盖在秦明腿上。

秦明也不跟他客气,把衣服嘚索好闭目养神。

“谢谢大叔!”

 

喂,我才不是大叔啊,我也没毕业呢!

 

3,

秦明这种在字幕里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群演”怎么会有助理?光杆儿一个脱光了自己钻水里,冻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内景清场,闲杂人等一概轰出去,林涛不肯走,把助理打发开自己蹲监视器后面盯场。秦明那把小屁股小腰在镜头里可真是艳而不妖,色气不下流,大概是因为他还是学生的关系,干净。

“口水擦擦!”导演递纸巾给他。

林涛本着“他是来替我背影”的原则,自己兜着羽绒服捂热,等秦明过完一条就跑上去给他裹住。林涛觉得自己哪天得罪人了没饭吃也能当助理糊口。

长款羽绒服裹在秦明身上能整个把他包住,就剩两条细白腿子露在外面,赤脚站在大理石池边走路都不利索,林涛觉着秦明在他手底下发抖,直接抱起来往暖风机那边跑。

助理小黑进来看见了赶紧喊道:涛涛你放下,我来!哪能让你干这活儿!

 

林涛心说,光着呢,哪能让你来!

 

4,

片子播出的时候,林涛收到群嘲:

“涛涛你屁股很圆,适合生养哈哈哈哈哈!”

“涛涛你的腱子肉公狗腰呢?怎么脱光了跟小娘们似的?”

“我瞅你正面像秋田,没想到看背影居然像只猫!”

“老林你实话告诉我,有没有金主爸爸追求你?我不信你这样还能保住菊花……”

滚!

 

老子该怎么解释一下保护裸替、不对、人体艺术演员的隐私?

 

 

5,

秦明后来确实做了演员。

林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一个医学生怎么转行做的演员。

 

因为穷。

 

 

6,

第二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后。

林涛一线不满二线晃荡,反正有的是人削尖了到脑袋想往上爬,不大不小再过一次跟头的林涛这些年都蛋定了,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命里没有的强刷存在感也就是网红一波流,天生不是当明星的料就赶尽趁着年轻圈一波钱回去该干嘛干嘛,过气的比没红过的还惨淡,那都是不认命的下场。

林涛属于祖师爷赏口饭吃的类型,长相有辨识度,丢人堆里一眼就能拨拉出来,雅痞人设操的是六六六。其实他内心还是有点小文艺的,不过经纪公司就喜欢给他整吊儿郎当的企宣照忽悠观众。

要说不管混哪一行,最后在金字塔尖混出头靠的还是文化修养,这话不装逼,真的。操人设不是什么坏事,装逼被雷劈才会被群嘲,崩人设这事儿太要命了。

这回是古装戏,林涛在片场看到秦明的时候,远远就在感慨,古装扮相更好看了呢,会红的命!

 

秦明在剧组呆了三个月,跟自己的坐骑培养出了感情。

导演喊开机的时候,动物都不太听话,马师跟那儿满头大汗的嘘溜溜往前赶,一溜马儿愣是没一个理他。

秦明坐在高头大马上,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说:“马老师,请!”

那马儿得得得的开跑了。

林涛在一旁憋着笑,也说:马老师,走一个!

 

后来剧组有了各种尊称:喵老师,汪老师,啾啾老师……

 

 

7,

 

杀青以后林涛趁着空挡经常约秦明看电影看话剧,林涛也没傻到再去提穷逼时期的秦明“卖身”那点老梗,不过就是感慨一下越往后的娱乐圈那都是有钱人的天下了,各种X二代都往圈里钻,来钱快,容易满足虚荣心,可有不少人也是被捧惯了就忘记自己姓甚名谁,通稿那叫一个厚颜无耻。

秦明属于很沉的住气的那一卦。

娱乐圈哪儿来的不争不抢、低调谦让?真低调混娱乐圈干嘛?让你守着小剧场做实验话剧肯不肯?没人肯吧!那吹个jb不食人间烟火嘞!

不过再怎么劣币驱逐良币,哪一行里兢兢业业有真干货的总能出人头地,背景再夯实最终也干不过实绩在手笑看疯狗。秦明就是慢慢的从一百零八番往上走,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男配用演技和颜值把男主吊着打,他不红谁红?就算还徘徊在三四五线里,他的日子也已经好过很多了。

至少林涛瞅着他不用租地下室,四环里买个小公寓轻松一把清。

 

林涛一到赛季就去秦明家霸占沙发电视机,他也不知道流连秦明家什么味儿,就是见到他开心。秦明很毒舌,听林涛说起他们组哪个吃饭都要助理喂的女明星,秦明也就恬淡了来了一句:“关爱残障人士是一种美德。”

而秦明每次算准了林涛要来,也会提早在冰箱里备好一打喜力。

 

 

8,

林涛照常驱车跑秦明家睡沙发,还带了沙拉酱和拌菜,到门口摁了半天门铃没人响应,林涛又拨他电话,隔着房门隐约听到秦明的手机在屋里一直不停的逼逼,就是没人接。挂断好几通之后,林涛想秦明可别是出门了手机拉家里?可秦明能去哪儿?现在开车坐车购物哪一样离得开手机?秦明也没什么别的朋友,跟经纪人都不热络,公事之外完全一副“别来烦我”的样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至今没捞到一星半点站台代言啥的。

在林涛犹豫着到底是撬锁还是爬窗还是报警这三个选项的时候,房门开了。

秦明少有憔悴恍惚的样子,就是下楼买菜都把自己收拾干净的人,这会儿看着像是能被微风撂倒。林涛赶尽进屋,在玄关口扶住他,秦明被他一借力就再也撑不住,往林涛身上靠过来,近看了脸色更不好,原本红润润跟菱角花瓣似的嘴唇苍白又干裂。

林涛把他弄上床,一头手忙脚乱给他倒白开水,一边问他,咋回事啊?

秦明也没心思事无巨细的给他报备,也就是上一部戏秦明为了角色设定强行把自己吃胖14斤,半夜设闹钟起来掰巧克力吃,下一部戏又得分分钟瘦回去,于是咖啡度日,紧着读完剧本还得查资料考证人物原型,折腾大半个月人扛得住胃扛不住,林涛来敲门的时候秦明正在床上捂着心肝脾肺肾翻滚。

 

“再不开门我都要翻墙了,你说你怎么回事儿啊?”林涛嘴上说着,做事还挺细心,从碗柜里拿出杯子还用开水烫了下才倒水,兑一半凉白开,连同药片儿一起放秦明床头边。

“私闯民宅犯法。”

秦明嘴上不依不饶,看到林涛蹲在他床边给他递水的样子,还是小声说了“谢谢”。

“别跟我打岔,问你话呢,我要不来你怎么办?就躲床上挺尸硬扛着?”

林涛这次挺认真的。秦明垂着眼,不知道哪儿来的委屈劲儿,忽然就像只可怜巴巴的猫咪,喵道:“我自己就是学医的,上医院去遭什么罪啊,人那么多,还不是一样吃药喝水多休息,还不如在家躺着,睡会儿就好了。”

秦明难得放一次软档,林涛受用无穷。

 

过了几年有钱了,林涛办了张无上限信用卡,副卡给了秦明。刷卡消费还在其次,主要是,信用卡的增值服务里有一项,医疗陪护。这样就算林涛不在身边的日子,秦明随时想要去医院都会有人给他预约、并全程接送陪同。


 

9,

又是一年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洋人节,林涛的片子赶在那时候上映,秦明内心滴血的花钱包场还他人情。林涛知道后高兴坏了,秦明这穷酸花这么多钱可捏一把老鼻子汗。

林涛本要送出手的首映票想想又收回来,买了午夜场的约秦明看通宵。

俩人在电影院里抱着爆米花食不知味的嚼着。秦明看片子里涛涛露个膀子他就耳根子红。林涛简直连头都不敢抬,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己演的是个辣鸡,最重要的是,秦明看着呢,这可臊大发了……

“烂片,咱别看了吧。”

“不行,不能浪费电影票!”

“你能不在乎那几十块钱吗?”

“不能,这是你的片子,拍了164天半。”

“这你都记得?”

“我还记得你特地去加强局部锻炼就为了一个剪影镜头。啧,效果真好。”

“那是,我再没用过替身。”

…………

“这辈子得替身就你一个。”

 

秦明一点儿也不爱吃爆米花,他唇上嘟了一个,用嘴递给林涛。林涛吃到了秦明味儿的爆米花。

 

 


————完————

 

 

【林秦】绿洲饭店

#《摩加迪沙的落日》后续,也可以当独立篇章。OOC,XJB吹,不许打脸

#一杀青回来就码字,简直为自己感动。爱明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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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会有(下)的……吧


捡到一只俩月大的明明

【林秦】人生有味是清欢,上

#“仵作秦明”系列一共三部分,秦知县(仵作秦明);秦知府(平步青云);入京之后的中书舍人(宦海沉浮)。林涛始终与他纠结相依,休戚与共。“清欢”这一篇,应该算是最后第三部分的后半,我提前写,不影响正文。
秦明一生大起大落,结局不算太好,总算还有林涛。会HE的。

 


(上)

 

台前柏木苍苍,昏鸦飞渡寒芒。日头哑了火气将明半暗,晌午的光景却似黄昏一般偃息着,吝啬那一点光亮洒去御史台阴沉沉的公府里。红墙斑驳,露出些里头的灰皮,青瓦间钻出绿苔,算是这肃穆的死气沉沉里唯一的活泛。

破落飞檐上趴着掐头去尾的獬豸,前年遭了雷噬,金身被劈的焦黑,额上独角早已不知去向,只咧嘴嬉笑嘲弄堂前四个漆金大字:“大公至正”。

 

眼下已是入秋,御史台的人犯不同他处,“秋后问斩”的法则在这里用不上,进了这门里,想要把谁抹去,都是随时随地、不问时辰、不计手段。

是以台狱连牢饭都没有。家中若有便宜早晚打通关节弄出去,身后若是无人上下疏通,就连个送饭的都没有,即便有,也送不进来。不过,犯人往往尔捱不到饿死已然秘密“处决”了。

所以这御史台狱还要什么伙房呢?

 

这里辛秘一般人也不懂,刑部也好大理寺也好,甚或御史台,同僚一场谁也拉不下脸面先做刽子手,指不定万里挑一进来的还能活着再出去,倘若日后翻身岂不是枉做恶人?向来说,“狱中畏罪自尽”都是最好的下场。一封陈罪书放在面前,洋洋洒洒斥责你如何如何有负皇恩,上欺天子下累生民,玷污祖宗教导、辜负父兄清名。识相点的,自然知道背后深意,速速自行了断别拖累了宗族孤寡,兴许还能博得上位者的垂怜,抚恤亲眷。不识相的,等着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大夫三堂会审齐齐捞你过堂,还不等杀威棒落下来,便是轮番口舌羞辱,也教那些清高的读书人该触柱的碰死,该咬舌的噎死,该呕血的当场喷死,余下命硬还不死的,也就差着一领匕首一盏酒的流程,自己不动手自然有人代劳。

 

半月前,秦宅封禁了大门,幸在无甚家累,宝儿姑娘一早被送回洛州老家避祸兼避嫌。全叔落脚在城南半坡庙里,每日往台狱送些白面馒头油酥烘饼,都经得起搁置,他知道自己递进去的食物当天决计到不了老爷手里,就连门禁看守,对他奉上的微薄“人事”看都不屑多看一眼,况乎善待他家老爷。全叔也不知道,是“人事”过于寒酸叫人瞧不上,还是老爷再无见天指望。

老头儿只顾抖着手千恩万谢,就算门里的人一转身就把馒头烘饼都喂了墙角的野狗,他也怨怼不出半个字来。可如今人家连他的食盒也不收,反而轰他回去准备后事:说不定过个两三日就招你来签押房,看你老迈,给一吊背尸钱一吊哭丧钱,着人给你把尸首背到半坡庙外,再花一吊刨坑的钱,顺带给你把坟都上了。

这番说辞,显见昨日一轮过堂已然铁锤定音,毫无指望。

全叔听了腿一软,虚脱身子骨依着门牙滑脱在地。他一生侍奉两代家主,秦颂身死噩耗传来尚有秦夫人撑持,颠沛流离经年,眼见着轮到秦明,却再也无依无靠。自己一手带大的浪里飘萍,终于还是跟他的父母殊途同归……

 

木门“格楞楞”的阖上,户轴上久未有人灌油,沉疴痨病快死了一般发出涩耳的声音。真应了那句“蠹啄剖柱梁,蚊虻走牛羊”。

门息里尚存一缝没关严实,被人徒地撑住,再也关不上。

守门的差役伸出头来正要叫骂哪个不长眼的硬闯,开门见光一照来者,横眉竖眼硬掰成慈眉善目,极不适应的压低嗓门唤了一声:“林少保,稀客!”

 

只见来人武状元似的披挂,枣红袍子银甲胄,难叫人舍眼,不过守卫知道他不是什么武状元,而是新晋的太子少保,林将军的三公子林涛。

 

全叔与他相熟,见他这身打扮,并不若见到救星一样依偎贴附,反倒推开两步,头回初见一般上下打量,老眼昏花里攒着世故通透,了然于心,摇头叹息:“恭喜林少保,官运亨通!”

林涛仿若没听出他话里藏针,伸手去接全叔的食盒,掩上罩布,说:“我替您送进去。”

全叔收敛愁容,不动声色又坚定的抽回食盒,“秦老爷若看到送饭的是你,怕是饿死也不要吃。”

林涛眉宇间神色一凛。

 

差役梗着脖子看好戏,嘴边两嘬八字小胡吹出个嘘溜溜看你们不是冤家不聚首。

二人都攥着那送饭的竹篮,林涛手一放,全叔这边又使力,抱着食盒倒退几步才站稳,那东西竹编蒿织不甚牢靠,竟也脱了底,馒头烘饼掉一地,滚进泥地里蘸饱了尘埃。全叔矮身去捡,挨个拿起来在衣摆上蹭干净,林涛冷眼看他,脸上既无怜恤也无憎恶,只如陌路一样淡漠。

老儿佝偻着背脊的灰扑扑身影从红墙青瓦之间离去,只余下鲜衣怒马林少保提了袍摆被差役推开大门请入内。

 

守卫不知得了谁的好处,一见林少保就把人往里请,门禁处有来往探视人员登记,忙不迭地端给林涛查阅。林涛看也不看,扔回他手里,只让他自己唱报。

“除了刚才那老儿————他原是秦府上的管家,每日送饭,我们只收他两日一次,好处可没拿,兹事体大,我们不敢!余下便是礼部侍郎刘子固刘大人,散大夫吴思淼吴大人,还有中书门下少卿等等,您看……”

他侧头观察林涛脸色。

 

御史台前一只耗子也有九品,差仆守卫个个辩山识水,眼毒的很,林涛谅是刘子固他们几个在这里都讨不了好,来了也吃闭门羹。

林涛挥手,没心再听,抬腿进内廷的档口那守卫说道:“我等奉了丞相大人的命令,谁人能进谁人不能进,小的拿不了主意,我们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仰人鼻息糊口度日。”

林涛不知他意有何指,回眼望去,就见守卫从角落里拿来几个包裹,打开一看,却是白面馒头和烘饼,跟适才全叔的食盒里装的一般无二,也不知屯了几日,发黑发臭,不能再吃了。

 

林涛捏起硬邦邦的馒头,脸色忽地阴沉:“为什么不送进去?”

“上头没人关照说让送吃的……”

“混账!”

“不敢不敢……”

那守门的说不敢,不知是对林涛说不敢冒犯,还是不敢送饭,抑或是双关兼而有之。

 

几名守卫不敢多言,滚的麻溜。远远的偷看林少保踢开内廷大门,挥开令刀就坎在狱官签押桌上,那狱官吓的险些从椅上滚落在地,矮身蹲在桌后,露出半个脸面似讨好般照例询问:“少保何以造次?”

这话本该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可自从林涛接下北定鄜州的印信,明面上算是公开投效到了吕丞相麾下,择日便右迁殿前都指挥使益封太子少保,一下子,便在京中炙手可热了起来。是以那狱官原本该喝问“放肆”的,却唯唯诺诺成了“您这向来可好”的口气。

御史虽与丞相分权鼎立,但在废太子谋反一案上,却是同气连枝暗结珠胎,心照不宣的同仇敌忾了起来。

 

故而说:假绍述之说以胁持上下,立朋党之论以禁锢忠良。

该问罪的,在堂前八面威风;堪大用的,在阶下不见天日。

 

且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狱官拨下一大串钥匙一股脑儿全递给林少保,又矮了大半截身体给他当前引路,直送到大狱门口,便再也不敢往里送。

四角碉楼上各有禁军值守,狱官不怕有人劫狱,倒是怕人犯自己有闪失,每日里照三顿的巡查就是看看死了没死,有气没气,让死的活不过三更,留活口的提前死了自己跟着偿命。是以,这台狱里还有个略通医术的狱官备役。

只是这有死无生的地界里,医术用来吊命,却不救命。

 

林涛从前不知道“天牢”是个什么所在。八年前,他因遭诬陷“奸杀民女”被囚龙番县衙大牢,被谭正明一折打回原地的秦明给他翻了案,县衙大牢除了不得自由,倒也没有教他罔受多少苦楚。之后又一年,他跟着秦知县上津门岛私服暗访,那是一座浑雄伟岸的大狱,百年前曾是诸侯王的王宫府邸,荒弃改建,成了一方恶霸的杀戮乐土。

 

石阶跬步往下,门外的光阴越发照不进幽暗深邃的牢底,四壁无窗,墙上支灯如豆,在穿堂阴风里摇曳摆动,似讥笑牢底冤魂垂死挣扎,又似嘲弄牢外活人假意慈悲。

 

靴底碾上黏湿的青石砖,脚步声回旋在空落孤寂的囚室,滴水击打石壁,似更漏声声念着命数。

故人来。

谁是故人?

故人满面已风霜。时日待薄了他,苛责时日,飘萍本无根,无可怨怼。

 

“秦明!”

林涛空悠悠的声音穿过厚重木栅,递与那头业火焚尽的地界。有水穿透冰凌,有火熔穿崖石。

 

那人转过脸来,清明依旧,铮骨凛冽。似是早有预料他会来,竟早早的强行撑起半副身子倚在墙上等他,脸面上那些污迹也都揩尽了挽进袖笼里。秦明这一辈子,可以潦倒,可以落魄,可以颠沛流离,可以沉浮由命,但不可以狼狈示人。

林涛见状,安心落座。

 

他的秦明,活着,便有希望。


 

 

 

(未完待续)

 

 

 

【林秦】不疼人的罗曼史,下

#校园文实在不会写,我自己的校园生活极其疯魔,无法参考……

 

01,

“啊啊!好可爱!”

“哇!他长的好萌,还大小眼,脸好黑屁股好圆!”

“身娇体软易推倒,怎么可以这么萌!快过来给姐姐抱抱!”

 

青春期的女孩子就是容易沉迷于表象,而忽视内在,真是极易失足堕落的年纪啊。她们所追逐的,是诱惑人类放下戒备,一步一步踏入圈套的假象……

于是,她们并没有看到狸花猫被端起来揉毛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耐烦。

黑狸花伸手推开埋在他脖子里蹭毛的人类,并给了欲迎还拒口嫌体正一耳光,以便借此适当的哄抬身价。

 

女孩们知情识趣的来到路边的杂货店,开始选购她们想要讨好站街猫的食品。杂货店的坐台狗老板,是一只柴犬,柜台上一口破碗,碗里的钱有零有整,旁边立了一块标价牌,在热门商品上像狗尿圈地一样用荧光笔画了重点————阿尔巴尼亚猫罐头:人民币九块九,恕不找零。

第一个没眼色的女孩买了火腿肠,坐台狗面无表情看她自助购物,又看着她剥开火腿肠塞给站街猫,猫咪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一脚踹进下水道。

第二个姑娘买了猫饼干,黑狸花在一堆饼干里挑出夹心吞拿鱼味儿的舔进嘴里,其余一概踩在脚底,并最终踢进下水道。

最后一个机灵鬼儿,果断接受坐台狗的热门推荐,火速开了一只罐头供给猫大爷,大爷这才纡尊降贵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并大快朵颐。

 

青春期的女孩子就是容易沉迷于表象,她们落入了险恶的圈套中,无法自拔。

 

她们不知,江湖上早已流传,站街猫,是坐台狗放出来的倒钩……

 

 

02,

“你带着我家芸芸,去站街坐台?”

秦明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一贯冷静自持的他,此时有些微的恼怒。

 

人声鼎沸的食堂里瞬间鸦雀无声,爆料现场,好戏连台。

林涛不开心了,嗓门也不禁大了起来:“我说过会养他一辈子,就养一辈子,你操的什么闲心?”

“你养他一辈子是应该的,他当时在你车里,你让他怎么活?”

秦明说的也是实情。

“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芸芸自力更生怎么了?他乐意出去就去,不乐意回来我还继续包养他!”

“我说话怎么不中听了?那不是迎来送往倚门卖笑是什么?谁都可以摸他抱他,还有没有尊严了?”

“这会儿你来跟我谈尊严,芸芸跟隔壁的现现狼狈为奸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

“#$@^%^*&^(¥#……%*&)…………”

“!~@%#¥*……%*…………”

…………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现场辟谣一下,他们的措辞,感觉像个老鸨子……”巴布说道。

“怎么辟?拿着话筒告诉大家芸芸和现现不是站街坐台,他们只是坑蒙拐骗?”托马斯说道。

“你有没有脑子?那是坑蒙拐骗的事儿么?那明明是背着家长私定终身,猫和狗在一起怎么会有结果,这是乱伦!这是背德!”

卫道士乐高拍案而起。

“喂,你们重点不对吧…………”

 

 

03

 

杂货店的掌柜阿婆,过来打烊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她揉揉狗头,给他大棒骨,又摸摸猫咪,给他小鱼干,感谢他们每日为她看店。

 

路灯把一猫一狗的影子拉的老长,在结束了一天辛勤工作之后,回家的路途并不孤单。

 

 

04,

周末,下班回家的芸芸,只进屋了一会儿,就红着脸又出来了。

现现歪着头问他,看到什么令喵难为情的画面了?

你是怎么从一只黑狸花的脸上看出脸红的?芸芸喵道。

你鼻尖红了,耳廓红了,肉垫也红了!

似乎无法反驳……

 

芸芸正襟危坐,他要跟一只狗,分享关于他的主人,林涛,和秦明,刚才发生的不堪入目的一幕……

刚才在屋里,我看到,林涛给秦明穿上了齐蛋小短裙,并且,林涛翻箱倒柜在找录像带,他们一定是预谋要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没关系,我们不是人!

你闭嘴!!

 

 

05,

“涛涛见色忘友!载着秦明回家,把我们扔在这里等公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乐高忿忿不平,其实他并不在乎涛涛没带他们,也不在乎等公交,他在乎的是……涛涛有了喜欢的对象,而他还是个单身狗。

“听说秦明选的课外兴趣题居然是‘篮球运动发展史’,好歹也算三个学分呢,涛涛帮个忙举手之劳吧。”巴布说道。

“怎么帮?我只知道作为虎扑直男的涛涛,能教秦明的开篇词就是‘握管而论’!余下就是各种吹老詹、踩老麦、意/淫 CBA,秦明这是日了狗,才会找他帮忙。”托马斯显然是林涛的对家粉。

 

柴柴:关我什么事?汪呜!

 


06,

“我也不知道出门吃个饭会忽然下雨啊,你先穿我的球衣吧,球裤我找找……”

林涛当然不能打开橱子拿其他衣服出来给秦明穿,天晓得他橱子里有什么,他只能捞一件搭在床沿的球衣顺手给秦明套上。

 

林涛比秦明告了那么三四五公分,宽大的球衣正好遮到他内裤边儿,露出两条大白腿子,略有点拘谨的站在屋里看林涛翻找,不过林涛自己也淋了雨,秦明说道:“先不急着找,你去冲个澡换干衣服吧。”

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绷球卡蛋,着实不雅。

林涛一头钻进浴室,秦明则坐在地毯上,看着一地林涛特地给他找出来的录像带,都有些年头了,是林涛从中学开始收集的NBA实况录像。

 

窗外的黑狸花:天啦噜!!


 

07,

秦明走后,林涛打开橱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台全新的咖啡豆研磨机。

 

林涛第一次看到秦明喝咖啡,以为他是赶考复习熬夜才喝,后来发现,秦明是真的挺喜欢咖啡那苦涩又喷香的味道。
捧着热腾腾的咖啡,热气氲湿他的睫毛,整个人暖融融的躲在蒸腾的水汽之后。

有点可爱。

 

 

08,

警校生野外特训回来的时候,林涛抱怨说,鞋都跑坏了。

托马斯和乐高怂恿他,买一双AJ6吧,老帅气了!

 

之后有一阵子没见到秦明,听说忙着是勤工俭学。

 


09,

很多年以后,窝在法医家的沙发上睡觉的刑警队长,半夜被雨声吵醒,他打算挪个地方,到秦明的床边去打地铺,陪着他。

 

秦明也没有睡着,躺在床上望着水泥天花板,说:
“以前你说我是赶尸的,现在整天帮我搬尸体的是你。”

 

躺在地上的林涛,闭着眼说道:
“有人曾经跟我说:‘当我终于买到AJ6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打篮球。’于是那个人就把鞋子塞给了我,让我替他回收多余物品。我知道那个人勤工俭学了两个多月才攒到的,可送出手的时候却那么不坦诚。”

秦明翻了个身,不理他。

 

窗外的暴雨声,渐渐停歇,化为柔声细语,就像很多年前的汪子和喵子,躲在窗外偷看:啊!无耻的人类!

 

 

 

(完)

感谢阅读

 

 

【林秦】不疼人的罗曼史,上

#校园日常。每发一篇刀子就补一颗糖,上一篇《破晓》算软刀,所以不疼人的下一篇……
#感谢秦助指导。




医科大学搬迁进大学城的时候,邻居几所大学都挺轰动的,隔壁警校少说也有三五十个人头齐趴趴摆在墙头上叽叽喳喳围观。听说,医科大学搬家的时候连尸体也一起搬,他们只是好奇,尸体到底是背过来,还是赶过来的————湘西赶尸那种。

这谣言是林涛传的。

师范大学搬过来的时候他没这么吹,师大的师姐师妹们搬家他可殷勤了,带上校队拉出一支坚实有力的搬场队,民工里的中流砥柱。
当然林涛也不是全然为了自己,他好歹也给校队拉到一票铁杆粉丝,每逢大学城篮球联赛,他们的啦啦队比隔壁体校的还多,这不是正常现象。但是没关系,女孩子看球赛不看球,看脸。谁让林涛长得帅呢。

长得帅不代表他就不是颜狗。
理论上讲,师大搬进大学城之后,除了服装学院还能与之争芳斗艳一把,其他男生居多的散发着浓浓汗臭的理工类院校基本上都沦为狂蜂浪蝶,那么新搬来的医大,就算男女各半,印象里那些搅弄试剂和尸体的专业十有八九是不会打扮的土包子。于是在林涛浅薄的认知里,医科大学就被他归纳为“情敌”,而非僧多粥少的那一碗“粥”。

那什么,造谣一时爽……



林涛家境算相当不错,这个不错倒不是皇帝家的金扁担,也不是豆浆喝一杯倒一杯,纯粹就是衣食无忧略有背景,至于为什么没出国,还是因为老爹有点政审在身,“只身上任”这几年被查的严,老婆孩子都走不了。念警校也不是坏事,林老爹也觉得野生动物还是圈养几年做做规矩比较好。

林涛少爷脾气还是有点,欲擒故纵那一套灰姑娘把戏在他眼里都是小儿科,周末家里有司机开A8来接他回家,少不得被围观,隔几天就有人主动递情信。时间一长,林涛就都看淡了。


周末还是那个点,林涛打完球冲了把澡才下楼,司机已经等在楼下,林涛顺便招呼了球队几个小伙伴————托马斯、乐高、巴布,送一程到市区,几个人呼啦啦挤进车里,争先恐后把自己喜欢的摇滚乐插车载音响上公放,老司机摇摇头嫌他们吵,车里仿佛进了五百只鸭子。
刚要起步油门踩下去,车头那边跑过来一个穿医大校服的男生,锅盖头,刘海被风吹起来几绺呆毛,有点可爱。

“等等!”那男生拍着前窗玻璃。
“赶尸的你干啥?”林涛摁下车窗歪头问他。

那个男生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又憋回去,顿了顿说道:“您车里,有只小猫。”
“猫?”
林涛低头,抬脚,车里并没有猫。
“在引擎盖里!”
“猫怎么可能钻进那种地方?你又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声音了。”
“可我们都没听见啊。”一车人齐刷刷点头。
“真的有,不信你打开瞧瞧!”

林涛和老司机一左一右下车,掀开引擎盖,嘘溜溜冒着热气,呼一脸,倒是并没有猫咪的影子,也没听见叫声。
“放心了吧!”
林涛冲那鹅蛋脸的男生说道。近看他鼻尖上有颗痣,大概是他整张脸上最生动的东西。

男生还是没退开,一错不错盯着车盖,司机要发动前一秒,他又拍着玻璃嚷嚷道:“真有,确实在里面!麻烦你再仔细找找。”
后座上的乐高笑开了花,对林涛说道:这不失为一种新鲜的搭讪方式,如果你荤素不忌的话。
托马斯看着窗外的男生说:可我们涛涛是笔直笔直的呀。
还是巴布比较正经:别是真有小猫在车盖里,这一路开出去得烤熟囖。

现在是林涛不乐意了,司机嘟囔着过了点上高架堵车,林涛觉得赶尸人这死轴脑筋真麻烦。
“我可以再开一次检查,但是要再没有,你怎么说?咱们约个赌?”
“赌什么?”男生问,
“你赢了把猫给你啊,你输了每周末给我洗衣服!”林涛也不算太无赖,其实他想说你输了给我们擦地板,或者扫厕所,再或者穿超短裙给我做啦啦队,话到嘴边又咽下去,那张文青小脸儿看着也是宁死不屈士可杀不可辱的尊样儿,洗衣服大概是双方都能接受的一个条件了。
“行吧……内裤不洗!洗衣粉你自备!”男生答道,他好像也不是十分确定车里一定有猫的样子,略有点犹豫,甚至已经在考虑怎么洗衣服,有那么点穷酸……

林涛和他家老司机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找了一遍,仍然是没有。赶尸的男生蹲地上从前轮那儿找,也一无所获,林涛胳膊撑在车盖上,一脸“给我洗衣服吧”的得意洋洋。
正那档口,林涛自己倒是听到轻微的响动,又翻开盖子,拿起子各处敲敲打打,甚至把头都凑下去听,过了一会儿,抬头管老司机要4S店的号码。
老司机不知道他要干嘛,托马斯和巴布还有乐高都从车上下来,一起围着看。赶尸的看林涛打电话,让维修人员带上拆卸发动机的工具赶过来,老司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拆发动机?

林涛拿着起子指指赶尸的恶狠狠说道,“要是再没有,你给老子穿超短裙跳热舞!”
托马斯和乐高最兴奋了。
“要是在里头,你得养它一辈子!”男生还嘴道。但好像不太有底气。
“好歹也是一条小生命嘛,林涛家地方大着呢,管养。”巴布这和事佬就一事儿妈。

维修来的很快,三下五除二把发动机给撬了,热气腾腾的搬空大半个引擎仓,从底下的隔板层里,当真捞出来一只黏糊糊的小猫来,哑着嗓子叫也叫不动,赶尸的男生接过去,拿袋子给捞住。
林涛瞅着一车狼藉,再看看搂着小猫跟老司机打完招呼就走的赶尸人,嘀咕道:怎么好像输赢都是我比较吃亏呢!

赶尸的去而复返,回来跟林涛腼腆一笑————他想笑倒是没笑成,挺尴尬的支棱了一下嘴角而已。“谢谢!”
林涛气消了一大半。

后来,林涛养了那只猫一辈子,秦明也确实穿了“超短裙”。

不过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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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知道那个赶尸的锅盖头男生叫秦明,还是在之后的体育课上。


医大刚搬来,操场甲醛超标晒两月地皮,体育课就去隔壁警校挤一挤。警校的设施他们也不是都能通用,场地有限,乌泱泱的就把篮球馆给挤爆了。
还是巴布先看到的秦明,跟他坐在场边攀谈了起来,顺便手动翻着比分牌。

巴布之所以叫巴布就因为他是个老好人,脾气好性格好长相周正浓眉大眼,不会叛变革命;托马斯就跟火车头一样二了吧唧;乐高是长的像幻影忍者;这三个都是学龄前动画片。
要问秦明是什么,也许很多年以后,林涛会说:是踩着祥云而来的鹿王本生九色鹿吧。
不过那个时候,林涛没叫他赶尸的就不错了……

秦明肉眼看着就骨骼纤细型,打打国球毛毛球差不多,对抗类的竞技项目就别想了。不过林涛也不是力量型,他自认“技术型”小前锋。秦明在场边看林涛晃过对方控卫补到篮下,一记漂亮的换手入,球馆里着实的蒸腾了一小会儿。
林涛回头就看到秦明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巴布说话,眼睛直溜溜看着自己。林涛扯了背心下摆擦汗,实则故意不要脸的秀一下腹肌,秦明忽然就心头一紧,就差没摸一下自己有没有腹肌,然而他忍住了,状似不屑别开脑袋。

也就秦明别开视线那几秒钟,对面忽然扯开嗓子喊:“让开!”
秦明还没反应过来,乌云蔽日的黑沉沉一片就压将上来,紧接着就感到眼前一暗,连人带椅被面前的黑影撞的往后翻到!
被一百多斤的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压在下面什么感受?当然是跳起来骂人……不对,是先把身上的人挪开!死猪你压到我蛋蛋了……

秦明终于把自己从“废墟”里拨拉出来,拍拍屁股站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把自己撞翻的可不就是前一秒钟还在秀肌肉的林涛?现在他五体投地的扑在散架的椅子里,墙根边滴溜溜的滚着颗球,巴布也坐在地上,拉着林涛的袖管问他还有喘气没。
根据案发现场遗留的迹象来看,林涛十有八九是想在底线内救回一球顺便英雄救美,秦明左看右看,没发现方圆三米内有姑娘,秦明就姑且当他是来救自己。

秦明是看到了林涛的后脑勺才想起来,上次芸芸就是趴到了他的车里,林涛让人卸掉发动机,自己钻下去从底板下捞出芸芸的时候,秦明就记得他后脑勺上有个偏门旋儿,头发丝儿在那个漩涡里打圈,听说头顶旋儿长偏的脾气都犟如驴。

于是秦明蹲在林涛身边,说道:“谢谢你啊,不过这次是你自己乐意,我不给你洗衣服。”
林涛“噌”的一下就仰起头,要不是地理位置不佳,他很想呸回去:“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是,谁乐意救你了!你挡着我道了!还有!拆发动机多贵你知道吗?就你那土猫……”
林涛絮叨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坐起身来,低头一看,自己小腿上外翻一块皮肉,呼呼的冒着血沫子,他不看不打紧,一看吓得鬼哭狼嚎————“妈妈呀,有血!”
你自己的血你嚎丧个什么劲儿?你将来不得当银民JC?看到尸体不得昏过去?
秦明边琢磨着边看那伤口里头有多少木屑残存,以及怎么把这玩意儿拖到医务室,或者就地掩埋……

要说托马斯那大中锋段位的身板这时候好使,架了林涛就搬到场边角落里去,林涛还不肯去医务室,说轻伤不下火线,离了我你们准保让对手血虐!
“我可谢谢您呐!您可闭嘴吧!”托马斯打哈哈。头一抬,也认出秦明,说道:“你们学医的,这个能处理吧?涛涛可交给你了,行不?拜托了啊同学!”
话说得好听些秦明还是乐意的,况且他也确实不那么喜欢挤在一起上体育课,人挤人的,都摆不开,况且人家警校强度跟他们不是一个重量级。

秦明从器材室借了简易医药箱,两手提了箱子吭哧吭哧扛过来的时候,林涛看着他嘿嘿的笑:“你要是将来做个云游郎中,还得带个药童,别的不干,就光给你提药箱。”
秦明眼里神色一闪,也不知道为啥,竟然忍下来没吱声。

林涛那句话倒是一语成谶,很多年以后秦明小转半行做了法医,专生有人给他搭手提箱子,那人也不是别人,就是后来当了刑警队长的林涛。

秦明给他肉里剔木屑的时候林涛捂着眼睛表情极尽夸张之能事,秦明就跟刽子手似的给他上满清十大酷刑呢!事实上秦明活儿好不粘人,三五下就给拨弄完,把林涛的脚给拨拉开,林涛这时候才发现,刚才腿脖子是搁在秦明膝盖上。

“那个,同学,你很熟练啊。”林涛属于没话找话。

“我解剖尸体更熟练。”秦明头也不抬。
“……”

“浅表有拖擦痕迹,软组织挫伤,有生活反应……”
“说人话!”
“轻伤。”

“给你消消毒。”
你给老子住手!!别以为老子没看到你在一堆消毒水里挑了双氧水!

“哎呀————————!!”
给老子等着!


“秦明怎么你了?吼的跟杀猪一样。”巴布过来问林涛。
“他叫什么来着?
“秦明,怎么了?”
“你跟他很熟嘛,这么快就告诉你名字啦?”
“嘿,你这话说的!”巴布嘿嘿嘿的乐呵起来:“大家不都是同学吗,早晚要认识的,知道名字怎么了?再说,你是红人,人家够不上你,还不兴跟我这种素人结交啦?”
巴布也没有恶意,林涛啐他,qnm的红人!

不是,他凭的什么先告诉你?
我俩不是对练羽毛球嘛!他不得告诉我他叫什么?
你俩什么交情?
那你俩又是什么交情————巴布也是难得诘问林涛。

“哼哼!我们那是卸发动机的交情!”




(未完待续)

【林秦】破晓,下

#车来了车来了~让一下!驾校开除自学成才无证上路

#本来只想开个车,怎么逼逼出这么多剧情来的……

 

戳~

污污污污污污~逛吃逛吃逛吃~

 

全文完

【林秦】破晓,中

#老规矩ooc、xjb吹

#什么JB敏感字,难怪老福特是网易最亏钱的部门,败家玩意儿浑身是G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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